选载于北京文学中篇小说选刊年六期的美食美食

株洲历史网 2021-01-14 03:18:10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周瑄璞中篇小说《小雪回来》(载《芳草》201 年6期,选载于《北京文学·中篇小说选刊》201 年六期)的情节,那就是:女孩小雪在南方深圳某工厂里打工时自杀了,她的姑姑杨烈芳去解决后事,并把她带回来。小说就是以此事件为主线,描写了姑侄这两个女性曾经的人生经历。这两个女性同一个属相,年龄相差正好一轮子,可她们从身体、心性到人生阅历轨迹,都相差悬殊。姑姑杨烈芳,身体强壮得有点男性化倾向,性格活泼外向,积极进取,她的第一任丈夫是个成功的商人,她本可以过阔太太的生活,但自强自尊心性自由的她主动提出离婚,然后她给自己定计划是五年内在城里买房,让自己的亲人来住。天助自强者,她的爱情婚姻问题是不用担心的,如小说中所写,她和小孙即将开始的新一段恋爱已经有了一个让人欣慰的开头。她的生活和面貌就和她的身体一样,强健,和其他所有正常人生活是一样的。

而小说中另一个人物,杨烈芳的侄女杨小雪,身体有先天性缺陷,个子矮小,丑,自卑,可以说她患有自闭症。没有人爱上她,甚至都没有人愿意骚扰她。如小说中写明的,事情发生在2005年,那时候还没有发生世界性的经济危机,作为世界工厂的中国南方特别是深圳东莞等地,是中国北方欠发达地区青年去打工的理想之地,是多少个农村女青年心目中那个外面的世界,而小雪就是这些无数女青年中的一位,是很特别的一位。这是因为她的身体,她是不正常的,是自闭症患者,她去深圳打工,就是为了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自食其力挣点钱报答自己的亲人,然后自我了结。打工期间,在倒班休假时,“她试探着走出工厂大门,小心地记着每一个路口”,她一步步试探感受着这个陌生而新鲜的世界,“她想把这个城市好好看看,她战胜胆怯,一点点走得远些,再远些,后来她敢坐公交车了。”“每个休息日,她都一个人出门,风雨无阻。”她还一个人去了海边。她在城市里观察人,想自己的心事。“我活着就是自取其辱,我出来让别人看到我是否就是自取其辱,我原本应该躲在角落,不要走出见人,也不看这世上的美好与阳光,我不配。”这可以看作是她自杀的原因。对于她的自杀,她的亲人们,包括我们读者,不应该过多地指责她对生命的不负责不珍惜,我们应自问:当杨小雪他们这些弱小者还活着的时候,我们是否曾给予他们应有的关注关心呢?弱小的他们不应该承担过多的。他们用他们的不幸提示了我们的有幸,我们更多的是对幸福的麻木。诗人说:“我来到世上,为了看一看阳光。”想一想小说中,自闭症患者小雪的那些敏感又细腻的内心世界,不正和诗人相似吗?卑微的她,有自己的感激之心,有一颗关心他人善良的心,她有自己的内心世界,有自己的梦想。她后来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看到了大海。

小说延续了周瑄璞以前的心灵化抒情化风格。我曾在文章中指出过,她的小说似乎可以分为写实与写虚两类。写实类很生活化,充满柴米油盐居家过日子人间烟火气息;而写虚类很心灵化,多描写女作家独特的心灵体验。而这写实与写虚,分别运用于不同的小说中,并且,写实类多用于篇幅较长的中篇小说中,而写虚类多用于短篇小说中,这似乎形成了她个人写作的一种规律。而这篇小说中,女作家把她的写实写虚两种形态,用于一篇小说中来。她在这篇小说中写了一个很“实”的人物杨烈芳,同时也写了一个很“虚”的人物小雪,她用两个人物形象来诠释了她的虚与实两种艺术世界,虚与实在小说形成显明对照。并且,小说中有一种强烈的二元对立对照的结构:强与弱,疾病与健康,贫与富,热情与冷漠,美与丑,善与恶,甚至于生与死。如此二元对立,也是二元对话,使小说有一种对话的开放结构。作一个比喻,女作家周瑄璞用小说文字对艺术世界、对人生意义的探索,就像小说中的女孩小雪对外面的世界的好奇探索是一样的,都是“心比她的脚步走得更缜密更大胆。”作者笔下两个女性虽然是二元对照,但作者更倾心于小雪这个女孩,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而对于作家这个行当来说,同情弱者更是道义上的,弱者是大众,是芸芸众生。如果说现实生活是“实”的话,那么文学艺术就是“虚”,作家这行当就天生站在“虚”这一边,更同情“虚”是份内之事。“实”是有目共睹的,是浅表的,而“虚”是自我独有的,是深层的。幸福者已经得到足够的幸福,而不幸者才更需要安慰。所以这篇小说中,小雪与杨烈芳相比,是弱者,失败者,是病人,是苦难,作者更愿意与她站在一起的,给她更多的同情。因为小雪的生命悲剧给了作者更多的艺术世界和人生意义上的思考和意义启示。而健康者杨烈芳,或许只是为了提供一个参照。

这篇小说可以看作是,一个患自闭症的女孩去南方打工的故事,自闭症这种病是小说的一个中心问题。作者不仅是一般意义上的同情,而是以更为深刻的生命意义探索的姿态和愿望来写这种病的,把世俗意义上的疾病上升到哲学意义上问题来考量。学者和批评家斯坦纳在其《托尔斯泰或陀斯妥也夫斯基》一书中说:“托尔斯泰的健康与陀斯妥也夫斯基的疾病具有异曲同工之妙”,此书中他对几位世界文豪级作家、著名的病人的疾病作了论述,他说陀斯妥也夫斯基的“癫痫症发作被描述为整个体验的实现形式,被描述为最隐秘的核心生命力量的外在突显。在癫痫病发作的瞬间,灵魂得以释放。”陀氏是“大量身体能力将疾病作为一种感知工具。”而患哮喘病的普鲁斯特“利用哮喘病构筑起一道墙,把自己的艺术隐修院保护起来。”我以为“艺术隐修院”一词太好了,而我们当代一些作家总担心挤不到名利的前台,何曾会想到还要有自己的艺术隐修院!而乔伊斯的失明“使其听力大受裨益,让他能听到黑暗的声音,仿佛黑暗是一枚海贝。”这精彩的论述说明了,疾病成为作家窥探世界秘密的一个特殊的窗口,疾病是参悟的一个法门。当然,作家写疾病、写深刻的人性并不一定都要亲自患病,但作家要有对病人有一种深刻的,以人代己替人受难而忘我的牺牲精神。周瑄璞以前的一些小说如《病了》、《小巷臆想症患者》等就曾注目于疾病,对人的心灵世界作了深入的探索。

小说的结提出要求和希望尾写了这样的一幅场景画面:杨烈芳背着小雪的骨灰盒坐上开往北方的火车。这是一个漫长的旅程,这也是一个让人感慨而富有象征意味的旅程,生者与死者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她们曾经的欢乐时光一幕幕闪现,之后永远消失,车窗外无边的黑暗夜色是否可以代表神秘无边的死亡世界?站在生命深层意义的角度上,也可以说,杨烈芳的健康和杨小雪的疾病与死亡具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小雪的疾病更具有意义。死亡本身就是一种人类不可避免的疾病,从这个不论是谁意义上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病人,我们自以为幸运的健康人看待身边的病人,其实都是一种五十步笑百步的目光短浅的自我安慰。在这种荒诞境遇中寻求生命意义,是每个人的宿命,生命意义不是可以让别人廉价施舍得来的。

共 27 0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一篇优秀小说的写作,作者在铺设故事结构的同时,更多的是给我们现实生活以提示和帮助。评论家的思考,在前瞻性的深度里,让我们读者,有一种收获意外的喜悦。本文作者,在评析作家作品的过程里,那种独到的体悟和职业感,让我们广大的读者感受到了一种心灵的呵护。欣赏问好!倾情推荐!【木马社团:山形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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